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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ichaelwan
2010-09-08 00: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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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乐教师、英语翻译、报纸、电视台编辑,都曾是我糊口的工作。喜欢在墙上一块木板的宣纸之上,不厌其烦地用毛笔画中国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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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周家兄弟

2011-02-14 00:24

喜欢周家兄弟

我曾收集了一些鲁迅的文章:1973年人民文学出版社出的鲁迅的一套小册子,譬如:《二心集》《华盖集》《野草》《集外集》,还有1983年人民文学社出的《鲁迅选集》四集等。周作人的文章不多,对周作人先生文章的了解,除了零零散散地在网络上下载阅读外,手头只有一本2002年吉林文史出版社出的《周作人散文》。虽然只有几十万字,周先生的文风用笔十有八九也都是得到反映了。
中国人很少人不知道鲁迅,我们这辈子人更是知道。我确信地回忆,第一次知道鲁迅,是在幼儿园大班。有位男性老师说一副“俯首甘为孺子牛”的对联,并且告诉我们是鲁迅写的。不几年后,我就知道鲁迅是“文化旗手”了。铺天盖地正面的媒体的宣传,只是让我们觉得鲁迅和鲁迅的文章很神圣。好像,毛泽东的文章第一,鲁迅就是第二了,以至于,学校课文以外的鲁迅文章就懒得读了,几乎不去问津。再后来成人了,就像忘却毛主席语录一样,把鲁迅和鲁迅的文章都给丢到脑后去了。
当网络上掀起周作人热的时候,让我想起了鲁迅,我才又去捡回鲁迅的文章阅读。这才知道,鲁迅就是鲁迅。说他是什么“文化旗手”,我是很不以为然的,说他是“文章圣手”,我觉得倒是十二分的贴切。感慨之余,我曾写过一篇文章叫《不该忘记鲁迅》。
鲁迅是战士。是一位有着高智能文胆的有大本事的战士。他的圣手文章,就是他出奇的武器。
鲁迅先生始终都是在尽着一个战士的本分。杂文不要说,《狂人日记》《祥林嫂》更不要说了,就是写一篇《故乡》也给了它很重的责任与负担。
社会给润生生活带来诸多的艰辛:“……多子,饥荒,苛税,兵,匪,绅,都苦得他像个木头人了。”十岁时的那个,头戴小毡帽,颈上套一个明晃晃的银项圈的闰土不见了。眼前的这个一口一个“老爷”喊着的润土:“……先前的紫色的圆脸,已经变得灰黄,而且加上了很深的皱纹;……他头上是一顶破毡帽,身上只一件极薄的棉衣,浑身瑟索着;……那手也不是我所记得的红活圆实的手,却又粗又笨而且开裂,像是松皮了。”
而闰土的儿子水生和鲁迅的侄子宏儿,正像是20年前的作者和闰土。鲁迅说:“我想,我竟与闰土隔绝到这地步了,但我们的后辈还是一气,宏儿不是正在想念水生么。……”作者在概叹社会恶性的延续,也在呼吁着生活在大铁桶内人们的觉醒。
看鲁迅的文章,在欣赏文字的优美的同时,也觉着了肩膀上的承重。
周作人我以为他是个生活的宠儿。他如此的有着高品位的执着而又冷静地热爱着自己的生活。不管你是战争还是和平,不管是肮脏还是洁净,他都能自乐其中。一棵草,一块石,一杯白开水,一小香皂,一小人书等,他都能从中找出大情趣来。
当然,周作人也有诸如《新中国的女子》《关于三月十八日的死者》《中国国民思想》《吃烈士》等文章,然而,周先生更多的文笔都还是诸如《乌篷船》《金鱼》《苍蝇》《虱子》《入厕读书》之类。
“喝茶当于瓦屋纸窗之下,清泉绿茶,用素雅的陶瓷茶具,同二三人共饮,得半日之闲,可抵十年的尘梦。”喝茶茶干是不可或缺的:“寻常的豆腐干方约寸半,厚三分,值钱二文,周德和的价值相同,小而且薄,几及一半,黝黑坚实,如紫檀片。”这是周先生的《喝茶》中的几段话,哦,喝茶的地方以及茶干的择选都是如此的典雅。
就是《谈搔痒》在周先生的笔下,也成了鲜活且雅俗共赏的美文。“上些不是,下些不是。搔着恰当处,唯有自己知。”“盖如世人说,痛可熬,痒不可熬,痒得搔是大快乐,而过中又与痛邻。”生活中微不足道的小事,也是周先生笔下的大事情,写得信手散淡认真专注。
血肉相连的兄弟,虽然可在行笔中看到些许相互影响的牵丝,除去文章所关注的主题外,就是用笔和组字都是有明显不同的。哥哥用句组字,心机重,多理辩,给力量。弟弟行文,则多散漫任情,精妙之笔,往往都是嵌在了不经意之中。
周家兄弟的文字,要用颜色来作比的话,我以为,哥哥的文字是黑色,弟弟的文字应是绿色。也许,有人会说,哥哥的文字应是红色。实在地说,红色大没有黑色丰富。黑色里也包括着绿色呢。周家兄弟的文字,色彩不一样,质量也是有所区别的。只是,生活本就是五颜六色的,这才有生活的情趣不是吗。
试想,周家兄弟要是生活在当今,该是如何的情境?弟弟无论如何都会是懂且会生活的楷模吧,而这位哥哥,鄙人实实地就不敢多想的了。
不过,大不必担心的。说句另一个意义的话就是:鲁迅是活着的,周作人也是活着的。他们也许都会永远的活在他们的文字里。
感谢这对周家兄弟,给人类留下来了精品文章。
我喜欢周家兄弟的文章,犹如我喜欢王羲之的兰亭。

风的故事

2011-02-06 23:52

风的故事

因为我觉得风美丽,我把他的名字就写成风了。也许你会说这是个虚构的故事。不是。可我真希望这只是一次无聊的虚构。

1971 年的风已经有1 米70 的个头了,他人高马大,可面黄肌瘦。几乎见不到他穿亮一点的衣服。最使人记住的是他常戴的一顶兰色的帽子,那帽子的帽檐总是耷拉着的,原因是帽檐里的衬物在帽子属于他的时候就已是断的了。初中三年级的风品学兼优在班上很有人缘和谁都能谈得来,并且是个敢想敢做的家伙,班上的男生女生都喜欢他激动起来了指手画脚夸夸其谈的模样。

风的爸爸有历史问题,养家糊口是靠拉大板车。妈妈因不愿和有历史问题的爸爸划清界限,一个大学毕业的女人也没了工作。

一次课外劳动,全班的同学都去农村帮助收麦子。干累了,大家坐在田埂上说东道西。记不清诱因是什么了,风开始了夸夸其谈。并且开口就放出了一句致自己于死地的“不良语言”来。他说:这是他妈的什么世道,他的妈妈大学毕业都没有工作。

回到学校有人给班主任打了“小报告”。这班主任在要求进步,入党申请书交上还不到一年。那年月时兴找茬儿,班主任就把这句话当成“阶级斗争新动向”了。班主任又给学校打了“小报告”。学校非常重视,专门开了会,研究的决定是:让班级组织学生对风进行批评教育。

于是班主任就发动了全班的学生写评论、写小字报,对风进行批评教育。花花绿绿的小字报几乎贴满了教室的四面墙。给人的感觉是在这个初中三年级的教室里,似乎又开始了一场“文化小革命”。

那是酷夏,是初中升高中的季节。已被“批评”得皮包骨的风仍然咬着牙参加了毕业考试,而且成绩很好。可学校没有让风升入高中。原因被一笔一画地写在了档案中:“可教育好子女”常有“不良语言”。

别人升学了,而风只好帮父亲拉起了大板车。16岁的风心中非常不平,他把所有的怨恨都集中在曾发动学生批评他的班主任身上了。风曾两次有预谋地跟踪那个班主任并打了他。那班主任向城关镇专政机关反映并要求得到保护。城关镇便派了专政人员找到了风的家,让有历史问题的父亲跪在地上接受了两个小时的训斥。年幼的风万万没有想到,自己为泄愤打了那班主任,却让自己的父亲遭受了如此的侮辱。

风愤怒了,海啸一样的风完全不能控制自己了。当天晚上,风就扛了一个大锤子去了城关镇,站在大门口一鼓气砸烂了三块写有“革命委员会”的牌牌。

第二天小城像炸了窝。专政机关受到如此的蔑视,他们惊恐又愤怒。名字叫风的“小反革命”随即便被城关镇拘捕起来了。不久,一个非常胖的省革命委员会主任来到这个县城,县里的头头就把这个“阶级新动向”汇报了,胖主任听后用鼻子一哼说:这种人还留着干啥。这个胖主任的话落地不到30天,风便被枪杀了。罪名是破坏“反击右倾翻案风”。

杀风的时候已是秋天。那天日暗云低小雨落飘,风不大可也萧瑟煞人。本应捧着高中课本在教室里听课的风,此时被五花大绑地押在一个敞蓬的货车上,头上还是戴着那顶耷拉帽檐的兰帽子。杀他的队伍很大,大概足有一个连,看杀他的人也很多,从看守所到刑场十余里路,路两旁全都站满了人。

风的爸爸妈妈被告知不允许去,因为他们是阶级敌人。风的外婆家庭成分好,她敢去她一定要去,她还痴心妄想地要去救她的外孙,救不了,她就要和她的外孙一同走了。她勇敢地躺在了押送她外孙的车必须经过的马路上,她以为这样就会救下她可爱的小外孙,可老太太在路上躺下还不到两分钟就被十几个当兵的抬开了并且送上了另一辆车押进了专政机关。

风被杀的当天深夜,他的爸爸妈妈偷偷地来到街上,撕下了宣布杀风的带有猩红大勾号的布告。回到家中,双双搂抱着布告一直哭到太阳出。而后打开内墙将布告镶在了里面。不到一年,风的父亲因悲伤过度,随风而去了。“四人帮”倒台后,风的妈妈从墙中取出了那张布告,然后怀揣着那张布告,一路要饭去了北京为儿子伸了冤。

风最终被追认为烈士。

一个16岁的烈士就是这样的诞生了。

风不经意地做了个伟大的烈士只是为了拼命要上高中。风看别的同学上了高中,自己也买了全套高中的课本,他在每本书的扉页上都写上了这样的话:我要上高中,不上高中不如去死。

烈士如此奇特地产生,事情本身已让我永远都不会忘记了,而最使我如古人刻碑样刻在心扉上的原因是:被那班主任发动写风“小字报”的学生中也有我。 我与风同班并同桌。

风,按理,你已是在“丛中笑”了,可我在风中泣。

爆竹烟花叫人爱恨不了

2011-02-06 23:24

爆竹烟花叫人爱恨不了

爆竹是鞭炮的旧名,二千多年前就有这般称谓了。
所谓爆竹,就是燃竹而爆。《神异经》上有这样的文字:“西方山中有人焉,其长尺余,性不畏人,犯之令人寒热,名曰山魈。以竹著火挂毕,而山魈惊惮。”这是爆竹起源最早记载。
和“年”牵挂起来的是另外一个传说:每年农历除夕,有一种叫“年”的猛兽祸害百姓,智慧的先人在家门口燃烧竹节,空气受热膨胀,使得竹腔爆裂,发出巨响,借此驱赶年兽。
当今无论是过年过节、进学升迁、商店开张、红白喜事等等,国人大都要燃放鞭炮来张扬一下,也就是图个热闹喜庆娱乐,还有,可能也是觉得是个礼仪或是说是一种习惯。像是说,人间做这等的事情,鞭炮那是不可或缺的。当然,真正知晓鞭炮的作用的或者是了解鞭炮本来面目的,想来是不会很多的。
凡此传说种种、凡此习惯种种,给了鞭炮以悠远、古老而又英勇的名号,也给了鞭炮以中国传统特色文化的美誉,这叫我不敢恨它,可是,我仍是不能够从内心里喜欢它。

昨天是年,大年卅十。让我无限高兴的大年夜,连续近两个小时的鞭炮燃放,把我激越的情绪一下子给降到了的冰点。索然地思想,这样的年三十,宁愿不要也罢。
打吃过年饭开始,楼上楼下左邻右舍,四面八方远远近近的鞭炮烟花就争相开放了。一时间,噼里啪啦砰砰轰隆的声响,如身临激烈战场;更让人难以忍受的是那铺天盖地的硝烟弥漫,就算门窗紧闭,刺鼻的硫磺烟雾,也叫我们几乎不能呼吸了。
12点,春节晚会是高潮,这也是鞭炮烟花的高潮。看着电视的欢蹦乱跳的图像,像是回到了18世纪无声电影的时代。阎维文的歌,一个字也听不到。满耳朵都是噼里啪啦的鞭炮声。
凌晨4点,又一轮烟花炮竹上演了。夜深人静的夜空,一声咳嗽都能传个十里八里的,更况是现代的烟花鞭炮了。现在的人,还喜欢大声响鞭炮烟花,报载,某君燃放大声响的坐地炮(鞭炮一种),把自己的耳朵都震聋了。心脏病患者遇到这种声响,是要服用救心丸的。我没有心脏病,可这是凌晨4点,正是人类要深入睡眠的时候。瞌睡虫封住的眼皮,想扒开都是很难的。一阵放炮样的鞭炮声,像突然被人丢到冰窖里一样地惊醒。千万不想睁开的眼皮,颤抖着等待这阵鞭炮声的平息,可怜的睡眠只能在一阵鞭炮声和另一阵鞭炮声中偷得一点时间。我妻子心脏不好,她索性就早早地起了床。早晨,太阳很好。可我们一家人都像是霜打的苗没有了精神。
其实,这凌晨放鞭炮也是有个说法的:《荆楚岁时记》这样记载:为逐退来年的瘟神恶鬼,正月初一,鸡叫头遍,起床,在自家院子里燃放爆竹。
或许这些在凌晨燃放烟花爆竹的人家,都是知道这么个历史传统的?我当然也是知道,我知道可我不放,不按先人传统办事,只能得到活该不能睡觉的惩罚了?
记得童年,一到春节,祖父母也给买许多烟花炮竹之类。自己也和别的小朋友们一样,在街坊院子里,放鞭炮,燃烟花,但是,一直都是没有多么高昂的兴趣。每年春节,烟花鞭炮,对我而言像是可有可无的东西,而我的弟弟就有买烟花鞭炮的渴望。这么多年来,我的弟弟一直都延续着这么个喜爱。当爱好一但和先人的传统连接在一起,也便有了坚守这个喜爱的理由了。我想,那些辛苦地在凌晨4点爬起来放鞭炮的人,也都是像我弟弟的这类人吧。
燃放烟花鞭炮,是老祖宗留下来的习俗。完全废去,不是很好;继续下去?我以为进行一些研究,是很有必要的。
仅仅在年三十这一天,仅仅在北京市,因燃放烟花爆竹引起的火灾就有161起,54人伤亡。烟花爆竹不仅引起火灾,也是空气污染的罪魁。由硝酸钾、硫磺、炭粉、蔗糖、镁粉等混合而成的烟花鞭炮,在燃放时会产生大量的二氧化硫、二氧化氮、硫化氢、一氧化碳、可吸入颗粒物、亚硝酸盐等,这些有毒气体进入大气层后,可形成被称为“空中死神”硫酸雨,硫酸雨将会腐蚀建筑物和工业设备;可导致森林毁灭,湖泊鱼虾绝迹;破坏土壤营养,使农作物减产或死亡。而二氧化氮会强烈地刺激人的眼、鼻、喉和肺,从而引起呼吸道疾病。
这样地说来,我自己都被吓了一大跳。
在美国看过几次烟花,爆破的声音不大。偏重于烟花,几乎没有鞭炮。燃放通常都是在美国国庆日,通常也都是在一个很空旷的环境里。说好了晚上几点,于是大家都会按时的集中在那里去观看。在美国,燃放烟花鞭炮一般都是政府行为,没看到哪家私人敢随便地燃放烟花爆竹。大声的吵闹,邻居都会投诉你,警察也会当成事情来管你,更况是放鞭炮了。
每当我被震耳欲聋的鞭炮声弄得心慌意乱的时候,我就会暗暗地质问那些燃放者:燃放烟花鞭炮你们愉快吗?让别人心慌意乱你们愉快吗?你们都是把喜乐建立在别人痛苦之上的坏人!然而这时,又会出现另一个严厉的声音对我说:这是老祖宗留下的习俗,你这个中国人的逆子!
这个烟花爆竹,叫我爱也爱不了,恨也恨不了;爱也不是,恨也不是,实实叫我爱恨不了了。

行书习作

2010-04-22 13:56

忘不了那吆喝声

2010-01-30 23:21

算起来,少也有20年了。

几乎每天早上,都能听到这样的叫卖声:“酱油,萝卜果,豆腐乳,醋。”声音洪亮,中气十足。若按声乐音区划分,该是男高音,浑厚的男高音。声音有穿透力,早晨清朗的空气里,传3里5里没问题的。

总是被他的吆喝声唤醒,不讨厌,反有欣赏的兴致。

他的声音有乐的感觉。

头两个字,“酱油”拖得时间长,特别是“油”字,有时,我会给“油”字所拖的时间数数,最长,数到10。“酱”字开口,还有发声的讲究,声母韵母都很到位,咬字清晰,有爆发力。偶尔也会把“酱油”两个字重复多次,每次重复,依然是拖着老长老长的音调,你会有些不耐烦,也有一种躁然地等待,等着他的下面的词儿。

“萝卜果”三个字,节奏很快,而且音的强度不大,恰和前面的强而长的的“酱油”形成对比,似一个起伏。随后是一个休止,再到“豆腐乳”。

对“豆腐乳”的处理也很特别。“豆腐”两字,清晰、有跳跃感,两字的用时基本是一样的。而后有意地把“乳”字拖长了,最后还会加上一个衬词“啊”。

“醋”字最精彩。当把那个似乎有些抖动又有些拐弯的衬词“啊”字说完后,“醋”几乎是从嘴里喷出来的,短促、强烈,斩钉截铁戛然而止。

安庆语中,急促地去读“醋”字,出来的声音和“臭”字几乎是一样的。照此,把这一行字连摆起来,就是:“酱油,萝卜果,豆腐乳,臭(醋)。”有点喜剧的幽默色彩,不是吗。倒和“老王卖瓜”反其道而行之了。也只是闲说,没人去多在意。

听这样的音调,大都会以为是年纪轻的男人。当然不是。第一次见到就觉得他已是个老人了。个头不高,清瘦,面颊骨肉分明,皮肤不枯燥,微黄微褐。不像个劳动者又像个劳动者。他推个小板车。车上五只小木桶,盛有:酱油、醋、萝卜果、豆腐乳,还有蚕豆酱。蚕豆酱虽然不在吆喝中,可人们知道,蚕豆辣酱定是会有的。

一到初春或者是秋凉,雨季,淅淅沥沥的冷雨下个不停,他依旧会推着小车,不失约地,走街串巷地吆喝着,只是多穿了一件深色的带帽子的长雨衣。当他把车子停了,立于楼下。碰巧,你从楼上朝他张望,冷雨中,长雨衣包裹着的这位买酱油的老人,那情景,你便会有些凄凉的感觉了。可是,当他昂头一声吆喝“酱油、萝卜果、豆腐乳、醋”,陡然间,空气中就有了生气,长长雨衣中的他也就有生气了。

打酱油,老人是用竹制的提子。老人说:“我用提子打酱油,快。一慢,斤两就不够了。三岁孩童来,我也是这样的打。”

老人的生意很好。每次都是满满的五桶来,每次都是空空的五桶回。老人说,他一天只卖一趟,都是在早上,下午休息了,去茶馆喝茶。

年前还听到老人的吆喝声呢。

至今,“酱油、萝卜果、豆腐乳、醋。”的吆喝声,倒有好几个月都没听到了。

大致算起来,老人总该有八十岁了吧。

时而,我会久久地注视着老人习惯停车的地方,想:老人家,你还好吗?经常被你的吆喝声唤醒的我,喜欢买你的酱油、萝卜果、豆腐乳、醋的我,完全不知道你的姓氏与生事的我,我,为你祈祷,愿你幸福喜乐。不管你已经是在什么地方了。

我观秋雨时

2010-01-30 23:18

一说秋天都说是金黄的季节,而我看秋雨则觉着了冰凉的灰褐色,在灰褐的色调中我观雨看天。

昨天落雨了。今天仍是在落着雨。

我立在窗口在看雨,在看城市雨。秋雨不时地从窗外飘洒进来,落在手上、脸上,就像乳儿软软凉凉的小手的抚摩,细腻而亲切。

不急不躁的雨缓缓地落在已积成小潭的水泥路面上,溅起了无数的水点,光闪闪、亮晶晶,如千百万跳动着的珍珠。不一会儿雨停了下来,天空增加了亮色,那路面上稍大一点的积水潭如明镜一样,逆着光,可以看到天上正在飞驰的云。这时就觉得,天连着地地连着天了,天上地下成了一个整体了。脚下的楼房似乎也开始有了飘动,灵魂出窍了,问自己是在天上是在地下?没过多久,又落下了大一点的雨,把地下的这个飘在水中的天打了个粉碎。

雨点落在楼前楼后的雨棚上滴答作响。雨棚的材质有布的、有金属的、有塑料的。布有布的声音,铝有铝的声音,铁有铁的声音,塑有塑的声音,在一阵快一阵慢雨滴敲击的节奏中,混合交响,恰似一部城市秋雨奏鸣曲。

对面晒台上放着两盆大开着的茶花,一盆红一盆白,如此美丽的花理应在下雨前搬进屋的呀。那茶花正被雨点打乱了面容,像个没经大事的小女孩,在展开的花瓣上伤心地挂满了委屈的泪珠。

往东瞧瞧,往西也望望。这条街挂着雨,那条街也挂着雨,淅沥沥淅沥沥。五颜六色的雨披与伞是城市雨中的一道风景。雨一来,那红红绿绿的雨披。那花枝招展的雨伞便展览在街道上了,像是突地从地上长出了五彩鲜嫩的蘑菇群。

淡灰色的空气全然地湿润了,充满着酥软和冷凉的柔情。

如果把大晴天比作是健康的男人的话,那么下了秋雨的今天,看起来倒真像个病怏怏的小女人了。我们在感悟与享受着这病怏怏的美丽的同时,也被这如女人泪一样冷冷的秋雨启发着思路,让人天马行空思绪如雨。

或许山那边也在下着雨?或许山那边的朋友也正在看着雨?好啊,我们都在雨中,都在秋雨中。我望着雨,你望着雨;我在听雨,你也在听着雨,这时,秋雨便是我们共同的灵魂了。

秋雨让人思想,也让人思念。

啊,委婉的秋雨,柔情的秋雨,愁怨的秋雨,相思的秋雨。

洛杉矶的日子(之四)999与888

2009-10-09 04:10

999与888

在洛杉矶,第一次用美金购物,是易拉罐饮料,用钞一元九角。当时也没大留意,后来,去超市发现,物品几乎都是以99,或999的零头标价。比如,一件上衣169.99;一条皮带59.99;一磅香菜2.99,等等。这倒让我觉得应该是有点什么门道的吧,又叫我想到了近年国人爱上的888。一个是999,一个是888,一个是美国,一个是中国,放在一起就有了一些意思。

查英文字典,与9 ( nine) 有关的:希腊神话中有缪斯9女神; 有一句,dressed to the nine ( 打扮的时髦)。排在nine 前的一个单词:nincompoopery (傻瓜),后一个单词:nineveh (尼尼维)是个地名。

这好像与词义、发音都没有多大的牵扯。

一次偶然的机会看到了个资料,才知晓,美国人自己也在琢磨着这个事。

美国罗切斯特大学,有位叫Steven Landsburg 的经济学家,说,“999”或者是说“找零定价”可以防止职员盗窃。 他的道理是:如果把所有的定价都弄成整数,顾客在购物时常常会付正好的整数钱,不需找零。比如,10元一件商品,你买2个,付20元,走人。这时,收银员就有可能在没有人注意的情况下,直接把20元钱放进自己的腰包。在一个大型超市里,短期是没有办法清点出具体的物品数量来的,就是知道了数字的差错,也断定不了问题出在哪。世上哪儿没有贼。当然,把货款放进自己兜兜里的就是贼,家贼。要是找零,情况就不一样了。如果收银员从自己的口袋里找零,定会引起别人的质疑,而一打开收银台抽屉,电脑自动就记账了。

这番理论听起来真是很新鲜,很噱头,也很钻牛角,可似乎也有些道理。

999的零头定价,最流行的诠释,还是商业心理学的原理。这里显透着一种西方资本社会的商家之精明。假如,一双皮鞋99元,其价位仍是在几十元的范畴,要是100元,虽然只是多了一元钱,这可就迈进了百元的价码了,心理上就会感觉到贵了许多。自己告诉自己,这么好的鞋子,几十元钱就到手了,心里舒坦。怕老婆的,回家报账,也可轻松地说,只花了几十元钱。

卖家骗买家,买家骗自己。

中国人喜欢888,那可就完全是别一样的理由了。

一台冰箱标价2188;一部电脑标价5888元;买房要8座8号房;结婚、宴客,要挑有8的日子。

以翻倍的价买得5188的电话号码;用8万元拍得一个8888的车牌,那叫心甘情愿。

中国第四届黄梅戏艺术节定在11月8日;

奥运会开幕式时间是2008年8月8日晚8时整。

“8”字的发音与“发”字谐音。中国人喜欢吉祥,喜欢讨口彩。这和大年初一开口就是恭喜发财是一个理,和设神龛拜财神也是一个理。认真地思索一下,也许与我们这个古老民族的神巫思想、世俗文化有关。福、禄、寿、喜,我们有许多管事的神灵,拜一拜,说一说,就觉得自己有了底气。

我们都是生活在同一个世俗的笼子里,跑不掉的。我当然也会跟着大家一起去欣赏“888”让人喜乐的发音,如同听人说一声“发财”后也必会跟着说一声“发财”一样。

其实,把“8”字与“发”联系起来的是广东人。广东人说“8” “发”几乎是同一个音。普通话里“8”字发音是 “ba”像是婴孩叫爸的声音。上海话就差得更远了,说“发”字是“bo”, 和“拨”字同音。

这么看,我们还真有点孩子气。

中国人还对另一些数字有着十分美好的联想:66大顺;44如意,也特别喜欢“2”字,是成双成对。对“514”“7086”很讨厌,因为这和“我要死”“七零八落”谐音。

在数字中,我倒真的喜欢9。

从哲学意义上说,世界没有十全十美,没有十,九几乎就是满。中国古来就喜欢九,“九重天”“九州”“九龙”等等。九还有动感,有强烈地归向十的动感。九九归一。

我喜欢的这个9 ,显然,与美国找零定价的那个9肯定不是一码事。

西方人也有自己忌讳的数字。他们非常厌恶13。

百分之八十的高楼没有13层;机场不设13门;意大利佛罗伦萨街道的门牌号12和14 之间,是12.5。

要是遇到某月13日又逢是星期5,西方人会觉得惶惶然不可终日。耶稣就是在这一天被定在十字架上的。

传说,每月的13号,魔鬼撒旦就会跑出来兴风作浪。

而且,亚当被创造,吃禁果,死去,以及,亚当的儿子该隐杀死自己的弟弟亚伯,都是在星期5。

古时候,英国人把星期5当成绞刑日,常常是在这天处死犯人。

据一位叫Dr. Donald Dossey 调查,美国人迷信星期5的仍然有二千多万人。

星期5有恐惧的黑色,西方人不喜欢,当然也不太喜欢5这个数字。

数学家托马斯. 菲斯勒说,数字13 遭遇如此不幸,还因为它的位子刚好是在12之后。西方人一般都觉得12 是个很完全和完美的数字。比如:一年有12个月;奥林匹斯山有12位神;以色列有12个部落;耶稣有12个门徒等,而13 ,是超过“完全”一点了,便有了一些不安定的东西,所以不喜欢它。

普天之下芸芸众生悠悠荡荡,仅仅只是几个数字,都是如此千奇百怪五彩斑斓,稍微注意一下,便顿生出了许多舒心的雅趣来。真是愉快。

洛杉矶的日子 (之三)真的不知道

2009-10-09 04:01

真的不知道

中国人大都懂得“知彼知己,百战不殆”,由此,学外国的话语,挤杂杂闹哄哄地已成风俗。学英语的颇多,我也是。学了半辈子,识得不少字,可听与说仍是有些问题。在洛杉矶想学学开口讲话。

美国人上大学容易,两年制的学院,有高中毕业证即可入学。成年人想充电更是方便,每所大学都办有继续教育学院。

在网上,我找到一所成人学校,免费。甚是喜欢。几天后,我便美滋滋地背起书包去上学。

教我们课的是美国人。退休教师。男,高大,温文尔雅,一看上去就像有些学问。

上学开篇是介绍自己:国籍、省市、职业、爱好等等。我很用心,先用英文一一写下,然后背。

课堂上,我背得滚瓜烂熟,说完后还有点得意,可,老师瞪着大蓝眼睛,一脸疑惑,走到我的位子边,说:

“对不起,你的家在那个省?”

“安徽。知道吗?”

“不知道。”

“……”

“什么城市?”

“安庆市”

“安庆市在哪儿”

“在长江中下游,是个江边城市”

“长江?”

“知道长江?”

“我知道黄河。”

“三峡听说过?”

“三峡不知道。”

.......

是的,很多美国人对中国几乎一无所知。

那位不知道三峡不知道长江的大蓝眼睛,一脸的诚恳,无有尴尬。我倒觉得了些狼狈,还从心底泛起了些悲凉,不是为自己,是为美国人。

咸吃罗卜淡操心。

说我儿子。从“麦当劳”的餐饮到“走遍美国”的英语教学,这么多年,接受的整个一个美式教育。儿子到美国,如鱼得水。

说我。中年,算小知识分子。知道,1803-1959年间,美国领土不断长大,13个州一下子变成如今的50个州。有些州是用很少的钱买来的。知道,犹他州有个盐湖,盐湖旁边住有70多万摩门教徒。这个摩门教,曾经一夫多妻。

有夸富之嫌。

我无非是想说:

中国人知道美国,很多。

美国人不知道中国,很多。

二战以来,美国渐强。大富大贵,是地球村的暴发户。我是俗人,觉得,富人对穷人不屑,是个理。同理是否也可以证得美国人不屑别国的缘由?

当然,这问题挺复杂。

我只是闲话闲说,不怕有人问罪。

清王朝封闭,招徕洋炮轰。美国人对别人不屑,至少可被说成夜郎自大。

孙子,谋攻说,“百战不殆”要“知彼知己”。而知彼在先。单从这点看去,中美之优劣,显而易见。我与大蓝眼睛对话时,生出的悲凉,便源于此。

虽然,中国的现状还只能是“中国制造”,可是,君不见,中国人也实实在在地到太空里游了两把;君不见,硅谷的华人也越来越牛气了吗。

照此路走下去,前景光明。

到那时,来中国留学的人也要打破头的,要考中文,要考中国的“GRE”,低于2300分,免谈。也设几个入境签证的门槛槛:有没有担保人呀,有没有移民倾向呀,弄几个问题难难他。

美国当然也有懂事的,看到,如此下去不得了。“中国威胁论”便是他们亮出来的忧患。像是要对美国人讲:中国这头睡狮,醒了,壮了,一张口,要吃人了。

这话语肯定是有了些偏激。

应该说,现在越来越多的美国人开始学中文了,这很好。当他们把中国这门学问学精了,就会知道,中国这头雄狮,威风八面,不吃人。

那位大蓝眼睛老师,叫詹姆斯。我们相处很好。他用流利的英语说美国,我用结结巴巴的英语说中国。他说他要来安徽爬黄山。我说我一定陪他。

中国画

2009-08-21 04:58

中国画

那日
行笔艰涩
中锋偏斜在
想象之外
山水画的苍翠
已让我们陌生
你我
相视无语

一把坚冰
制成的利器
刺入
寒风吹过
残鳞败甲
凝固了
山水所有的
笔墨

承诺被终止
离别
定格了
未来和应许的
一副中国画

晚归

2009-08-16 04:00

晚归



久客归时少,

庭槐今宵见。

浮世随兴去,

风云时有眠。

满目芳草色,

一抹夕阳烟。

老屋丹桂落,

家门月常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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