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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美枫 首页 -> 第三届国际大雅风文学奖 发表新帖   回复帖子
第三届国际大雅风文学奖参塞诗歌作品 (作者 郭辉)
guohui
童生


注册时间: 2016-10-12
帖子: 4

guohui北美枫文集
帖子发表于: 2017-04-05 19:11    发表主题: 第三届国际大雅风文学奖参塞诗歌作品 (作者 郭辉) 引用并回复

母亲的钥匙
文/郭辉

母亲生我的时候,18岁
母亲将一把钥匙,放进我手心的时候,68岁 
母亲说,儿子,无论什么时候
走到家门口,你都能打开妈妈的门

钥匙呵,带着母亲的体温
仿佛是一根柔软的针,一下
就刺到我的心头,我的血脉里了!让我
暖暖地疼,甜甜地疼,颤颤地疼

整整50年的母爱呀
这一把小小的,轻轻的,没有光芒的钥匙
我再怎么掂,甚至用我整个的生命
又怎么能掂得出它的重量

我知道我的母亲,每一个日子
都在守候。半夜里醒来
也要谛听一会儿锁孔,会不会有一把
钥匙,突然喊出一声妈

一年一年过去,生活中有多少尘埃
累了,苦了,困窘,挫折
无助,无奈,遭受无端的抛弃
在无常的命运中颠簸,沉浮

母亲的钥匙呀,我始终贴胸带着
这护身的符,这我生命中最坚硬的一根骨头
因为有母爱淬火,它是百折不弯的
撑得起人生的任何风暴

母亲的钥匙呀,还是一杆圣杖 
常常牵引着我,我的行走,我的灵魂归来  
咔嚓一声,多么动听的音响,一下就打开了
这世界上最恒久的温馨,大爱之门……

而今母亲年迈古稀,一天比一天老了,一年比一年
害怕死亡。也不是害怕死亡----
患病住院的那一天,母亲紧紧拉住我的手,说
我不能死,我要是不在了,你们怎么回家?

那一夜我无法入睡,偷偷起来,将母亲的钥匙
插进锁孔里,反反复复地扭,无休无止地开
那一夜我终于明白了,母亲,只有母亲,才是家 
而我们,都是过客……


作者简介 郭辉,湖南益阳人, 现客居于加拿大。中国作家协会会员, 一级作家。有作品散见于《诗刊》《星星》《人民文学》《十月》《中国诗歌》等刊物。著有《永远的乡土》《文艺湘军百家文库·诗歌方阵·郭辉卷》《错过一生的好时光》《九味泥土》等诗集。作品被选入《中国新诗选》《新中国60年文学大系》《中国散文诗90年》《21世纪散文诗排行傍》《中国年度诗选》《中国年度散文诗选》等选本。

作 者 郭 辉
联系信箱 gfy8080@163.com
联系电话 1-905-233-1253
联系地址 25 willow heights blvd markham on l6c2k8
邮 編 L6C2K8



附:散文二题(原载《青岛文学》2016年第6期)

壮哉三文鱼

初秋的一天,海建夫妇开车接了我,去看在加拿大名声颇大的三文鱼回游。走了一个小时左右,下高速后,又走了一段路,便到了一座小型水坝前,这儿便是三文鱼回游的终点Dordett'sDam了。
据说礼拜六礼拜天,来这里的人很多,人挤人的,连停车位也找不到。今天人虽然少些,却也把溪畔的栏杆围满了。到得坝底,我赶紧往下看,只见水流湍急,水花纷飞,并且发出哗哗哗的喧响。猛然眼睛一亮,只见水里面,浮着黑压压的一片,原来是游动着许多许多三文鱼,皆是二十到三十斤一条的。紧接着,更震撼人心的场面蹦入了眼眶,三文鱼们,一条一条地相跟着,跳了起来,仿佛是身上都安装了强力弹簧,气势汹汹地撞向坝体。
水坝并不宽,也不很高,但全是水泥钢筋浇注而成的,有着钢铁般的硬度。水从上面流泻下来,激起一片银白色的浪花。靠东一面,是整体的坝,坝面斜下来,水铺在上头,像是一大匹正频频抖动的白绸子。靠西这边,则是一个方方正正的泻水口,水流量大得多,也急得多,像是有无数只马蹄子奔腾而下,令观者砰然心悸。
所谓三文鱼回游,其实就是三文鱼们,在这里以自己的肉身撞向坝体。真是壮观啊,真是动人心魄啊,一条条黑色的影子,恶狠狠地向坝体撞了上去,争先恐后,前赴后继。宽的坝体那一面,撞击的鱼要少些,泻水口这儿,却是多多了。它们想来都是抱定了死的信念吧,轮番着跳起来,跃上去,只听见把坝壁撞得梆梆作响。绝大多数的三文鱼是跃不上去的,被那坚硬无比的坝体碰撞得头破血流,定睛去看,能看到坝上和水里有着丝丝血红。有的三文鱼,就在无数次的撞击后,气息奄奄,直至死去。
三文鱼呵,在这座水坝前,为什么甘愿以死相搏呢?
原来,坝上面是一汪静水,是鱼儿抱籽产卵的最佳地域。三文鱼的祖祖辈辈,为了更好地繁衍子孙,都是不远万里,从遥远的海洋游了过来,寻求这一块圣地。为了保证存活率高,它们都千方百计要去争得那一片静水,那一片圣水,甚至不惜牺牲性命!
其实,真正能跳上坝去,游进那一片宁静水域的三文鱼,是极少极少的,但就是它们,保留住了三文鱼这一种类最强健最勇敢的种子,一代又一代,生生不息。它们是最可尊敬的。不过,我也一样尊敬那些失败者,它们搏击了,拼命了,尽管最后只能把卵产在流水里,或是来不及产卵就已失去了生命,但是它们虽败犹荣,虽死犹生!
无论是在静水里还是流水中,三文鱼产罢卵,都会搁下自己的骨血和同伴的尸首,沿着来时的那一尾浅浅溪流,重新游回太平洋或大西洋去。一来一去,路程是多么遥远,水道有多少艰难,它们全然不顾,只为了顺利产卵,延续一个永不放弃的梦想!如果将其称之为鱼类中的万里长征,应该是说得过去的吧。
三文鱼是悲壮的,但它们又是幸运的,在这一片土地上,它们所遭遇到的,是一群友善的人类。有两件事,给我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溪流上的那道坝,并不高,但却是三文鱼生命中的一道坎。坝两旁的人们,若施以援手,不要不紧就能将所有的鱼度出苦海。然而没有谁这样做,人们自觉地遵守着大自然的规则,物竟天择,适者生存。可人心向善,为了减轻三文鱼撞坝的痛苦,他们在泻水口的两侧,各挷上了一块偌大的橡胶皮子,用以缓解那一次次要命的撞击!两块橡胶皮子,就像是两块无限扩张了的黑色创可贴,粘在了坚硬的残酷上,闪烁着人性的光辉。
另一件事,是我看到有一只小黑犬,趁主人一不留意,竟溜到了溪水里。溪水只有坝下一小块地方深些,其余地方都很浅,仅仅没过了黑犬的腿,而那些三文鱼,常常就把黑亮的背脊,露在了水面上。黑犬在溪水里来来去去,三文鱼似乎并不害怕,或许它们的全部心思,都集中在撞坝那件事上了吧。看着这一幕,我忽然想到,这样多又这样大一条的三文鱼,要是去捕捉,肯定唾手可得,却为什么没有一个人去动手呢?听知情者说,不仅白天没有人去捉,就是到了晚上,也没有一个人去捕。这一下子使我想到故乡的江河溪涧,对于水里的鱼,总会有那么些人,用网捕,用药毒,用电打,用雷管炸,无所不用其极,至使水下的生物,现在是越来越少,有的甚至是濒临灭绝了。两相对比,我能说什么呢?
在坝下看了一阵,小菲喊我到坝上去,原来有鱼跃过了坝,游入静水里去了。我马上过去,看了一会,果然看到有三条鱼,游过了黄色的浮标,没入于深潭之中。它们是勇者,也是强者,是百里挑一的佼佼者。它们赢得了生命中的一次飞跃,一度辉煌,为后代开启了朝圣之门。望着这几尾鱼,我突然生出了好奇心,它们身上有伤吗?有血迹吗?待要细看,那些黑影般幽灵般的身子悠忽一闪,早已潜入了虚无之中。
回返时,不知怎的,三文鱼的影子,总在我脑海中挥之不去。在加拿大,我是亲眼目睹了这样一条充满了生的渴望,死的悲壮的小溪,那么地球上,英勇的三文鱼呵,还有多少条这样属于自己的如此血性又如此壮美的生命河床呢?


鸽 子

昨晚下了雨,天还有些阴沉,但公园里的树和草,是显得更绿了,好似每一片叶子上,都轻轻抹了一层油;草地上白色的野花,一夜之间似乎又新开了许多,茂盛的地方,把草都遮没了。空气真是说不出的清新,我赶紧大口大口地呼吸,空气中那种淡淡的清香味儿,吸入鼻孔里,沿着每一条血管浸染开去,五脏六腑似乎都清爽到了极致。许多叫不出名来的鸟雀儿,可能是一觉睡得太充实了,此时卯足了劲,一蹿过来一蹿过去,哼唱着只有它们自己听得懂的小曲儿,无比地快乐。那些叫声,我听上去与国内的差不多,在鸟世界里,大概不会有中文英文之分吧。
慢慢走着,一转转到南边了,无意中往偌大的草坪里一望,看到了白花花的一片,开始以为是纸屑塑料袋什么的,过细一看,原来是落满了白鸽。我一下被吸引住了,也不顾满地的草叶上都沾着雨水,赶紧小心翼翼地凑了过去。鸽子好多,有几十只吧,分成两拨待在草地上。它们是悠闲的,有的一动不动,有的像绅士一样踱着步,有的则不时拍拍翅膀飞起来,绕一个圈,又落下去。这些鸽子想是同一个种类,头部,脖子,胸脯,都白,雪似的,但翅膀却呈灰色,带一点暗白,飞翔着的时候,看上去是洁亮一团,翅膀的另一面,兴许是白的吧,可惜无法看清。
在鸟类中,鸽子应该算是纤纤君子。它们无论在天上飞,在地上走,还是在树枝上伫立,总是不慌不忙,不卑不亢的,从容自如,风度翩翩。它们过着自己宁静而又有序的生活,从不去骚扰同类或人类,偶尔鸣叫起来,也是细声细气的,有着晴空那种湛蓝的韵味。它们的嘴里,其实是衔着无形的橄榄枝的,飞到哪里,哪里就会出现一片安宁,一派明瑞。比如此刻,它们在万锦的一块草坪上,安然地享受着一个雨后明净的早晨。微红而光滑的嘴喙,时不时在草叶间一啄,啄起的应该是快乐和自足;它们的脚掌有些暗黄,稳稳地踏在草地上,泰然自若,那神情,就是天塌下来,也不会惶惶不安;它们的翅膀上蒙着些水汽,忽地一展开来,就扇起一线光亮,仿佛还带了一丝甜蜜的声响,传出去很远很远。
我心里突然生出一股负疚感,因为,我曾在那似乎已很遥远了的餐桌上,吃过鸽子炖蛇、油炸乳鸽等等。当时觉得是美味,但眼下看着这些洁白的活生生的仪态万方的鸽子,我的心缩紧了,被揪得生痛生痛。我不敢想象,怎么会有那样的手,能对着这近乎圣洁的生灵动刀子?让那白雪般的羽毛下,涌出鲜红鲜红的血滴!我立誓,以后,我是再也不会去尝一丁点鸽子肉的味道了。
这里的早晨多么平和,连微风吹过也带着一缕缕温馨。我太羨慕这一群鸽子了,此刻,除了我在走近它们,要用手机照几张相外,再没有一个人在好奇地看,不怀善意地来打扰了,好像它们并不存在。而鸽子也是无忧无虑的,它们从不知道这世界上还有猎枪,还有罗网!它们不怕人,连不远处有一群在上体育课的小学生,一个个把手中白色的飞碟扔来扔去,它们也毫不在意。而近边那几只摇头晃脑的黑雁,它们与之更是友好相处,不存有半点戒心,它们知道,这美丽的绿草地,不只属于自己,也属于所有的生灵。
鸽子,来自天国的精灵,多像写在这绿色草地上的一行行洁白的诗句,安祥,静美,和谐,充满了神性之光。
原载2016年6月《青岛文学》第6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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