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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阎若璩《疏证》八
巴九公
秀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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帖子: 114
来自: 中国
巴九公北美枫文集
帖子发表于: 2016-09-12 06:35    发表主题: 评阎若璩《疏证》八 引用并回复

评阎若璩《疏证》八

第九、言左传德乃降之语今误入大禹谟
文有承譌踵谬,历千载莫觉其非,而一旦道破,令人失笑者。古文大禹谟,皋陶迈种德,德乃降二句是也,孔安国传此二句曰迈行种布降下也,言皋陶布行其德,下洽于民也。陆德明音曰:降江巷反,据此,则德乃降之降当音绛,不当胡江切音讧,盖可知矣。然左氏庄八年夏,师及齐师围郕,郕降于齐师,仲庆父请伐齐师,公曰不可,我实不德,齐师何罪?罪我之由。夏书曰皋陶迈种德,德乃降。姑务修德,以待时乎。秋师还。杜预注皋陶迈种德一句曰夏书逸书也。注德乃降一句曰:言苟有德,乃为人所降服也。孔颖达疏曰:杜谓德乃降为庄公之语,故隔从下注。据此则德乃降之降当胡江切音讧,不当古巷切音绛又可知矣。且必音讧方与上文郕降于齐师,经文郕降于齐师相合。一部左氏,引古人成语下,即从其末之一字申解之者,固不独庄八年夏为然也。宣十二年君子引诗曰:乱离瘼矣,爰其适归,归于怙乱者也夫。襄三十一年,北宫文子引诗云:靡不有初,鲜克有终,终之实难。昭十年,臧武仲引诗曰德音孔昭,视民不佻,佻之谓甚矣,皆其例也。又不独左氏为然也,中庸卒章引诗曰德輶如毛,毛犹有伦,亦其例也。若必以德乃降为书语,则毛犹有伦亦就见于烝民诗矣,何未之见也。且已苟有德,乃为人所降服者,亦不独见于庄八年夏而已,僖十九年载文王伐崇,退而修教而崇始降,僖二十五年载文公围原,退而示信,而原始降。昭十五年载穆子围鼓,既令之以杀叛,复令之以知义而后从而受其降,皆其义也。凡德乃降之为庄公释书之语,皆历历有证,而伪作古文者一时不察,并窜入大禹谟中,分明现露破绽,而千载之人徒以其为圣人之经也,而莫之敢议,噫,孰知此作古文者固以从而自道破矣,曰作伪心劳日拙。
或问:韵会云降胡江切服也。说文亦作夅,又下也。诗召南我心则降,大雅福禄攸降,皆读作平声,是平声音内亦有下也之解,安知大禹当日云德乃降不读作平声,而陆德明非误音之乎?余曰,即与平声音相通,而于左传所引上下之文义终有不得而通者。二十五篇之书,所采集剥拾他书,因而与其文义相背驰者,固不独一德乃降已也。孟子象曰郁陶思君尔,此象之辞,忸怩则叙事之辞,国语晋平公欲杀竖襄,叔向曰:君其必杀之,勿令远闻,君忸怩颜,乃趣赦之。注曰:忸怩慙貌,是其证也,今窜入五子之歌中:曰郁陶乎予心,颜厚有忸怩,以郁陶忸怩并为一人口气,不失却孟子之文义乎。王曰无畏宁尔也,非敌百姓也,此武王之辞。若崩厥角稽首,则述事之辞,今窜入泰誓中篇中,曰:罔或无畏,宁执非敌,百姓懔懔,若崩厥角,皆以为武王口气,不愈失孟子之文义乎?且详玩其所引王曰,自是至商郊,慰安商百姓之辞,其与河朔誓师固绝不相蒙者也,史记周本纪载:武王至商国,商国百姓咸待于郊,于是武王使群臣告语商百姓曰:上天降休,商人皆再拜稽首,武王亦答拜,即其事也,伪作古文者,既不辨古人文字有议论夹叙事之体,又不辨武王时事有誓师吊民之不同,而一概混置,譌谬已甚,世犹以其为经,而交相赞焉,亦可谓矮人之观场矣。

何按:
阎氏此条之文较为凌乱,要之仍以《书》文《大禹谟》抄录后作,而定其“伪”,以“德乃降”三字发难。

阎谓:
文有承譌踵谬,历千载莫觉其非,而一旦道破,令人失笑者。古文大禹谟,皋陶迈种德,德乃降二句是也,孔安国传此二句曰迈行种布降下也,言皋陶布行其德,下洽于民也。陆德明音曰:降江巷反,据此,则德乃降之降当音绛,不当胡江切音讧,盖可知矣。然左氏庄八年夏,师及齐师围郕,郕降于齐师,仲庆父请伐齐师,公曰不可,我实不德,齐师何罪?罪我之由。夏书曰皋陶迈种德,德乃降,姑务修德,以待时乎。秋师还。杜预注皋陶迈种德一句曰夏书逸书也。注德乃降一句曰:言苟有德,乃为人所降服也。孔颖达疏曰:杜谓德乃降为庄公之语,故隔从下注。据此则德乃降之降当胡江切音讧,不当古巷切音绛又可知矣。且必音讧方与上文郕降于齐师,经文郕降于齐师相合。

何按:
㈠古文《书•大禹谟》曰:“禹曰:‘朕德罔克,民不依,皋陶迈种德,德乃降,黎民怀之。帝念哉!’”
孔安国传谓:“迈,行。种,布。降,下。怀,归也。言己无德,民所不能依。皋陶布行其德,下治于民,民归服之。”孔颖达疏曰:“皋陶行布于德,德乃下洽于民,众皆归服之,可令皋陶摄也。”
降《广韵》下江切《集韵》《韵会》《正韵》胡江切。《尔雅•释诂》降,落也。《礼•曲礼》羽鸟曰降。《释文》降,戸江反。均为匣母平声江韵。
《尔雅•释天》降娄,奎娄也。《注》奎爲沟犊,故爲降。《疏》孙炎云:降,下也。《左传•襄三十年》于是岁在降娄,降娄中而旦。《注》周七月,今五月,降娄中而天明。《释文》降,戸江反。《离骚》:“惟庚寅吾以降。”注:“降,乎攻反”班固《北征赋》:“蹈天山而遥降”与前锋字叶。《玉篇》:“降,伏也。《春秋•庄八年》:‘师及齐师围郕,郕降于齐师。’”故降作下、作落,抑作降伏之降,古皆读匣母平声江韵。故《唐韵正》称:“”古音洪,凡降下之降与降服之降,俱读平声,故汉以上之文,无读去声者。“
由是知,汉以前投降之降与降下之降同读平声。
《唐韵》《集韵》《韵会》《正韵》古巷切,音绛。《玉篇》下也,落也,归也。《正韵》贬也。降以去声爲正音,自《玉篇》始。
《玉篇》肇自梁顾野王(519—581),唐人陆德明(约550-630年)用玉篇之读而不害其
意,可。如古无轻唇音,阿房宫读为阿旁宫,今人已有唇齿音,不必仍读阿旁宫,读阿房宫可也。“胜”昔有二读,一平声,一去声,今混为一读,用之写格律诗,不仅弄错平仄,亦弄混词义,如苏词“高处不胜寒”释为高处战不胜寒冷,差强人意。
㈡《大禹谟》:“皋陶迈种德,德乃降,黎民怀之。”此处之德乃降,义当如下,即其德下
泽于民,此地不能释为民降服其德,下句黎民怀之即说明民怀其德,非降其德。与郕降于齐师义不同。郕降于齐师,因师及齐师围郕,既有武力胁迫,亦有德义感召,鲁师、齐师不围郕,郕降乎?自然不降,若降,何劳齐、鲁兴师动众?郕所以降齐而不降鲁,一则齐之德较鲁为厚,再者,齐师较鲁师为强,国力较鲁为盛。齐为大国,鲁为小邦,庄公之言,未必无打圆场之意。
㈢《左传•庄八年》庄公引《夏书》:“夏书曰:‘皋陶迈种德,德乃降。’姑务修德,以待时乎。”“皋陶迈种德,德乃降。”一气呵成,不可分割。此处不接“德乃降”,接什么?即杜注:“言苟有德,乃为人所降服也。”并未称此句非《书》语,亦未称“庄公曰”,其意若曰:“苟有德“,苟有德,何从表现,郕何得而知,民何得而感?当然需”德乃降“,德洽于下,德泽于外,乃为人所降伏。惜乎孔颖达《疏》:“杜谓‘德乃降’乃为庄公之语。”而将此句意搅得云雾弥天。杜何曾谓其为庄公语?孔据何而谓杜认为其为庄公语?孔《尚书正义》称“皋陶行布于德,德乃下洽于民,众皆归服之,可令皋陶摄也。”其释“德乃降”仍为德下洽于民。
孔《疏》庄八年之语曰:“(皋陶)布其德,德乃下洽于民,故民归之。今引之断章,取证降义,当言皋陶能布行其德,由其有德,乃为人降服也。杜不见古文,故以为逸《书》,以迈为勉,言皋陶能勉力种树功德,不知“德乃降”亦是《书》文,谓为庄公之语,故隔从下注,言能自慕皋陶之种德,乃人自降服之。自恨不能如皋陶也。”
可见孔颖达不然杜注,称其断章取义。“由其有德,乃为人降伏也”,德不下洽,何能为人知,人不知其德,能降服否?若降,亦降其力,非降其德也。阎氏“孔颖达疏曰:杜谓德乃降为庄公之语,故隔从下注。”亦所谓断章耳!
阎谓:“据此则德乃降之降当胡江切音讧,不当古巷切音绛又可知矣。且必音讧方与上文郕降于齐师,经文郕降于齐师相合。”前已论及降之古音古读,此不赘。令人失笑者,非陆德明,实阎百诗耳!
㈣“德乃降”为《书》语?抑这庄公语?
若《书》只有“皋陶迈种德”,而无“德乃降”,则“皋陶迈种德”结果如何?庄公概不知晓,何能言“德乃降”?先王先公,修德有成者多多,近者周文王,远者商成汤,皆可爰以为例,何必皋陶?
若“德乃降”乃庄公自认为敌方、敌手、对手,知对方有德乃降,“德乃降”为庄公语,既知对手降于有德,直言“德乃降,姑务修德,以待时乎”即可,何须引结果尚且不知,没头没脑一句《书》语“皋陶迈种德”?以情以理,“德乃降”三字绝为《书》语,直接“皋陶迈种德”下。
昔人与今人同,喜引古人古语,权威之语,以提高说服力。“皋陶迈种德,德乃降。”为《书•大禹谟》成语,为大禹之语。《书》中虽不乏修德而有成之例,然皆不如此语言简意赅。庄公引此成语,意为只要皋陶般勤于修德,德必下洽,必有所获。故接下来之言:“姑务修德,以待时乎。”方有着落。若只“皋陶迈种德”,与成汤迈种德,文王迈种德,孔子迈种德,晏子迈种德何异?其语意未尽,结果不明,何能成典,为后人爰用?

阎谓:
一部左氏,引古人成语下,即从其末之一字申解之者,固不独庄八年夏为然也。宣十二年君子引诗曰:乱离瘼矣,爰其适归,归于怙乱者也夫。襄三十一年,北宫文子引诗云:靡不有初,鲜克有终,终之实难。昭十年,臧武仲引诗曰德音孔昭,视民不佻,佻之谓甚矣,皆其例也。又不独左氏为然也,中庸卒章引诗曰德輶如毛,毛犹有伦,亦其例也。若必以德乃降为书语,则毛犹有伦亦就见于烝民诗矣,何未之见也。且已苟有德,乃为人所降服者,亦不独见于庄八年夏而已,僖十九年载文王伐崇,退而修教,而崇始降,僖二十五年载文公围原,退而示信,而原始降。昭十五年载穆子围鼓,既令之以杀叛,复令之以知义而后从而受其降,皆其义也。凡德乃降之为庄公释书之语,皆历历有证,而伪作古文者一时不察,并窜入大禹谟中,分明现露破绽,而千载之人徒以其为圣人之经也,而莫之敢议,噫,孰知此作古文固以从而自道破矣,曰作伪心劳日拙。

何按:
阎氏所引,只能称例。不能为规。例可效可不效,规则必遵。若其为规,亦不能以《左传》行文之规,而该《书》行文之范,更不能成行文之律。《中庸》卒章引诗《大雅•烝民》“德輶如毛”,接其句曰“毛犹有伦”,阎谓“亦其例也。若必以德乃降为书语,则毛犹有伦亦就见于烝民诗矣,何未之见也。”真乃意气用事者,《诗》早已成书,自有章句,其下句即为“民鲜克举之”,何得乱添!阎举此例,正说明续前评诘之语,不得刊入前文。阎氏力称“德乃降”为庄公语,以证《大禹谟》之伪。如无先入之见,阎无一语证明“德乃降”三字不能缀于“皋陶迈仲德”后,而成一完整句。“皋陶迈种德”,显然语意未尽,文气未结,若后不续“德乃降”,阎若璩以为当续何语?以此语订《大禹谟》为伪之诸公以为呢?
即以阎氏之矛,攻阎氏之盾,其所举僖十九年、僖二十五年等事,“退而修教”,“退而示信”等,不正说明“德乃降”,德乃洽于下,德乃惠于人,“复令之以知义而后从而受其降”而得“崇始降”、“原始降”乎!
阎氏为证《书》伪,连自己所举之文亦不信,真心劳日拙者也。

阎谓
孟子象曰郁陶思君尔,此象之辞,忸怩则叙事之辞。国语晋平公欲杀竖襄,叔向曰:君其必杀之,勿令远闻,君忸怩颜,乃趣赦之。注曰:忸怩慙貌,是其证也,今窜入五子之歌中:曰郁陶乎予心,颜厚有忸怩,以郁陶忸怩并为一人口气,不失却孟子之文义乎。

何按
孟子文有孟子之文义,《尚书》文有《尚书》之文义,何能要求孟子千余年前人之文,具千余年后人孟子之文义,能要求孟子之文,具千余年后人柳宗元之文义乎?得无太霸道耶?
《孟子•万章上》:“象往入舜宫,舜在床琴,象曰:‘郁陶思君尔。’忸怩。”
《国语•晋语》:“平公射雁,不死,使竖襄搏之,失。公怒,拘将杀之。叔向闻之,夕,君告之。叔向曰:‘君必杀之。昔吾先君唐叔射兕于徒林,殪,以为大甲,以封于晋。今君嗣吾先君唐叔,射雁不死,搏之不得,是扬吾君之耻者也。君其必速杀之,勿令远闻。’君忸怩,乃趣赦之。”
《书•五子之歌》其五:“呜呼曷归,予怀之悲。万姓仇予,予将畴依。郁陶乎予心,颜厚有忸怩。弗慎厥德,虽悔可追。”
阎氏攻《五子之歌》在借《孟子•万章》述舜及其弟象事,以郁陶为象说辞,忸怩为叙事人辞,《五子之歌》第五章,“郁陶乎予心,厚颜有忸怩”并为一人口气,而以《五子之歌》为伪。
郁陶:忧思,哀愁。忸怩:或作羞愧解,或作作态解。同在一句可,不在一句可。一人叙之可,二人或他人分叙亦可,无人规定必在一句叙述,亦无人规定其必由二人叙述。郁陶思君,忸怩作态,可以独立行文,亦可如上举诸例,纳入一句之中。
阎一例:“象曰:‘郁陶思君耳’”,虽象之词,亦叙事之词。忸怩:他人叙事之词。
阎二例:“君忸怩”,史家记述之词,忸怩独立在句,不与郁陶连属。注:忸怩惭貌。是差惭形于色。故忸怩有羞惭意。
《五子之歌》第五章二句:“郁陶乎于心,颜厚有忸怩。”上句说忧愁、愤懑于心,恨不得哭诉于祖庙,下句说厚着脸皮见人,心中却满怀羞惭,愧不能继祖宗之业。此正失国子孙之心声,之行为,之无奈。文从理顺。何孟子文气之必法?阎之第二例,即无“郁陶”一词,“郁陶”、“忸怩”不相连属,何孟子文气之能法?如此即证《国语》之伪?荒唐。

阎谓:
王曰无畏,宁尔也,非敌百姓也,此武王之辞。若崩厥角稽首,则述事之辞,今窜入泰誓中篇中,曰:罔或无畏,宁执非敌,百姓懔懔,若崩厥角,皆以为武王口气,不愈失孟子之文义乎?且详玩其所引王曰,自是至商郊,慰安商百姓之辞,其与河朔誓师固绝不相蒙者也,史记周本纪载:武王至商国,商国百姓咸待于郊,于是武王使群臣告语商百姓曰:上天降休,商人皆再拜稽首,武王亦答拜,即其事也,伪作古文者,既不辨古人文字有议论夹叙事之体,又不辨武王时事有誓师吊民之不同,而一概混置,譌谬已甚,世犹以其为经,而交相赞焉,亦可谓矮人之观场矣。

何按:
愚多次说明,前人引书,尤其先秦诸子引文,意在说理,不在存史,且多凭记忆,据其需要,往往人引人殊。孟子有“善战者服上刑”之说,阎所引为《孟子•万章下》之文。此章之文即有:“有人曰:‘我善为陈,我善为战。’大罪也。”又说国君好仁,天下无敌焉。引武王伐商事:“王曰:‘无畏,宁尔也,非敌百姓也。’若崩厥角稽首。”
孟子此语,即有语病。既叫百姓无畏,我来解救尔等,非与尔等为敌。如是,百姓山呼可也,稽首再拜可也,感激涕零可也,何至有若崩厥角,头破血流之感?分明是孟子不经意间,将《泰誓》:“百姓懔懔,若崩厥角”之意阑入其中。且孟此语不知引自何书何篇。其前引“南面而征北狄怨”数语,出自《商书》,此段引语出于何《书》,不得而知,即阎若璩亦不知出于何书何篇,拥阎诸君子能指出其出于何书何篇否?
泰誓中篇末有“勖哉夫子,罔或无畏,宁执非敌,百姓懔懔,若崩厥角。”除“若崩厥角”,还有“无畏”、“宁”、“百姓”、等字、词见于《泰誓》,无一整语出现于其中,若此谓剿袭,则《泰誓》剿袭天下之书也。可见阎氏立论之草率,岂止矮人观场,实盲人观场也。
(2016-9-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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