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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阎若璩《疏证》六 ——武王克商为前1004年1月9日
巴九公
秀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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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自: 中国
巴九公北美枫文集
帖子发表于: 2016-08-25 22:54    发表主题: 评阎若璩《疏证》六 ——武王克商为前1004年1月9日 引用并回复

评阎若璩《疏证》六
——武王克商为前1004年1月9日

阎文第七
伪泰誓三篇或云宣帝时得,或云武帝时得,皆非也。武帝建元元年董仲舒对策即引伪泰誓书曰:白鱼入于王舟,有火复于王屋,流为乌,周公曰复哉复哉。则知此书出于武帝之前决矣。或武帝时方立于学官,故曰武帝时得,亦未可知。东汉马融始窃疑之。云:泰誓后得。案其文似若浅露,稽其事颇涉神怪,得无在子所不语中乎?春秋引泰誓曰:民之所欲天必从之。国语引泰誓曰朕梦协朕卜,袭于休祥,戎商必克,孟子引泰誓曰:我武惟扬,侵予之疆,取彼凶残,我伐用张,于汤有光。孙卿引泰誓曰独夫受。礼记引泰誓曰予克受,非予武,惟朕文考无罪;受克予,非朕文考有罪,惟予小子无良。今文泰誓皆无此语。吾见书传多矣,所引泰誓而不在泰誓者甚多,弗复悉记,略举五事以明之,亦可知矣。马融之言如此(姚际恒立方曰:融此言本辨伪书,乃竟教人以作伪书法矣)。逮东晋元帝时梅赜忽献古文尚书,有泰誓三篇,凡马融所疑不在者悉在焉,人乌得不信以为真,而不知其伪之愈不可掩也。何也?马融明言书传所引泰誓甚多,弗复悉记,略举五事以明之,非谓尽于此五事也。而伪作古文者不能博极群书,止据马融之所及,而不据马融之所未及,故墨子尚同篇有引大誓曰:小人见奸巧乃闻,不言也发罪钧。墨子又从而释之曰此言见淫辟不以告者其罪亦犹淫辟者也,可谓深切著明矣。墨子生孔子后孟子前,诗书完好,未曹秦焰,且其书甚真,非依托者比。而晚出之古文独遗此数语,非一大破绽乎?余尝谓作伪书者譬如说谎,虽极意弥缝,宛转可听,然自精心察之,未有不露出破绽来者,其此书之谓乎?
或问伪泰誓三篇唐世仅存,而宋史艺文志已无,马融郑康成王肃所注尚书是,伪泰誓已不传,蔡沈谓其亦知剽窃经传所引,蔡何从而知之乎?余曰以今度之,盖可知也。如赵歧注孟子天视自我民视云泰誓尚书篇名,于我武惟扬云泰誓古尚书百二十篇之时泰誓也,与今泰誓不同,则伪泰誓所剽窃有天视自我民视二语,而无我武惟扬五语可知矣。杜预注左氏于成二年传大誓所谓商兆民离,周十人同者众也,云大誓周书。于襄三十一年传大誓云:民之所欲,天必从之云,今尚书大誓无此文。于昭二十四年传大誓曰:纣有亿兆𡗝人,亦有离德,余有乱臣十人,同心同德,云今泰誓无此语。则伪泰誓所剽窃有商兆民离二语,而无民之所欲,纣有亿兆𡗝人六语,可知矣。晚出之古文除马融所举五事外,亦知剽窃纣有亿兆𡗝人,即于墨子亦知剽窃文王若日若月乍照,光于四方,于西土。亦知剽窃纣𡗝处不肯事上帝鬼神,祸厥先,神禔不祀,乃曰吾民有命,无廖排屚,天亦从之,弃而弗葆。亦知剽窃於去发(於去发三字不可解,或疑作太子发,余以为,当作武王发,语出《墨子•非命下》)曰:恶乎君子,天有显德,其行甚章,为鉴不远,在彼殷王,谓人有命,谓敬不可行,谓祭无益,谓暴无伤,上帝不常,九有以亡,上帝不顺,祝降其丧,惟我有周,受之大帝,独未及引小人见奸巧之言,遂为逗漏,然亦幸而有此逗漏矣。
或又问刘向说苑臣术篇引泰誓曰:附下而罔上者死,附上而罔下者刑,与闻国政而无益于民者退,在上位而不能进贤者逐。此所以劝善而黜恶也,与武帝纪所载有司奏议语正同。刘向亲校古文秘典,其引泰誓得无即真安国书乎?余曰非也,安国得多二十四篇,原无泰誓,故伪泰誓在当时亦存而不废,至马融王肃始觉其伪耳,愚尝笑伪作古文者,正当据安国所传篇数为之补缀,不当别立名目,自为矛盾。然揣其意,如作泰誓三篇,则因马融所举之五事也;太甲三篇,则因礼记孟子左传所引用也;说命三篇则因礼记孟子国语所引用也,以及仲虺之诰,蔡仲之命,君陈,君牙莫不皆然。盖作伪书者不能张空弮冒白刃与直,自吐其中之所有。故必依托往籍,以为之主,摹拟声口以为之役,而后足以售吾之欺也。不然,此书出于魏晋之间,去康成未远,而康成所注百篇书序明云某篇亡,某篇逸,彼岂无目者而乃故与之抵捂哉?盖必据安国所传篇目,一一补缀。则九共九篇,将何从措手耶?此其避难就易,虽自出于矛盾,而有所不恤也。呜呼,百世而下,犹可以洞见其肺腑,作伪者亦奚益哉。
按郑端简晓亦疑古文泰誓谓伪泰誓,无孟子诸书所引用者,人遂不之信,安知好事者不又取孟子诸书所引者以窜入之以图取信于人乎?其见与余合。尝谓此即伪作鹖冠子也,柳宗元辩之曰;人以贾谊鵩赋尽出鹖冠子,吾意好事者伪为其书,反用鵩赋以充入之,非谊有取于鹖冠子决也。故非孟子有取于今古文泰誓亦决也。从来后人引前,无前人引后,独此乃前人引后,非后人引前。聊为点破,正可一笑。

何按
一、《泰誓》传言甚多,人称伏书原有,后逸,又得伪《泰誓》,所谓白鱼入舟等是也,其伪显然,子不语怪力乱神,孔老先生岂能将其收入所编《尚书》?史迁将其录入《史记》,正合当时今文经学风气。史家多少有从众心理,且吃人酒饭,与人挑担,不得不照人家声口说话。什么七十二黑子,斩蛇、白帝子、赤帝子,连闺房秘语苍龙踞腹等都录上,以证刘桓是正牌天子。
二、余曾说过,孔壁出书,多得十六篇中即包含《泰誓》,即今《泰誓》,流传中可能有人作过些许改动,如“惟十有三年春”之“年”,当如《洪范》:“惟十有三祀,王访于箕子。”《逸周书》亦以祀称年,其时正商周交替,新正刚立,旧习未改。
三、阎氏所说关于伪《泰誓》诸语,皆出自《左传•襄三十一年传》孔颖达正义。引于下:
《传》:穆叔曰:“《大誓》云:‘民之所欲,天必从之。’今《尚书•大誓》亦无此文,故诸儒疑之。”。
  《正义》曰:今《尚书•大誓》,谓汉、魏诸儒马融、郑玄、王肃等所注者也。自秦焚《诗》、《书》,汉初求之,《尚书》唯得二十八篇。故大常孔臧《与孔安国书》云:“《尚书》二十八篇,前杜以为放二十八宿,都不知《尚书》有百篇也。”在后又得《伪大誓》一篇,通为二十九篇。汉、魏以来,未立于学官。马融《尚书传序》云:“《大誓》后得。案其文似若浅露。又《春秋》引《大誓》曰:‘民之所欲,天必从之。’《国语》引《大誓》曰:‘朕梦协朕卜,袭于休祥,戎商必克。’《孟子》引《大誓》曰:‘我武惟扬,侵于之疆,取彼凶残。我伐用张,于汤有光。’孙卿引《大誓》曰:‘独夫受。’《礼记》引《大誓》曰:‘予克受,非予武,惟朕文考无罪。纣克予,非朕文考有罪,惟予小子无良。’今之《大誓》,皆无此言。吾见书传多矣,所引《大誓》而不在《大誓》者甚众,弗复悉记。略举五事以明之,亦可知已。”王肃亦云:“《大誓》近,非本经。”
所可注意者,孔颖达称所谓今《泰誓》为汉、魏诸儒所注之《尚书》,而非夏侯等三家《今文尚书》,孔颖达唐人,其时马郑王所注《尚书》犹在,其说非妄。阎氏有关文字,不过重诉马融等之言。今《书》有此诸语,不等于今《书》抄自马融所说,或抄自孟荀诸家。
这里有一个诸家所注书源头问题。既然马等否定白鱼入舟之说,当然不会为伪《大誓》作注;伏生《书》无《大誓》。也不会是安国《书》,前评已经说明,兹不赘。则马、郑、王所注之《书》只能是杜林漆书,杜《书》与伏书不同。杜书亦无马等所指诸语,杜《书》之源头堪疑。
四、阎谓:《墨子•尚同篇》有引《大誓》曰:“小人见奸巧乃闻,不言也发罪钧。”墨子又从而释之曰:“此言见淫辟不以告者,其罪亦犹淫辟者也”,可谓深切著明矣。墨子生孔子后孟子前,《诗》《书》完好,未曹秦焰,且其书甚真,非依托者比。
何按:阎引文出《墨子•尚同下》:“圣王皆以尚同为政,故天下治。何以知其然也?于先王之书也《大誓》之言然,曰:‘小人见奸巧乃闻,不言也,发罪钧。’此言见淫辟不以告者,其罪亦犹淫辟者也。”
余前言,前人书少,往往凭记忆引前典,诸子引前人书,不在存史,而在说理,表明自己主张,所引往往不直录前人语,而是有所损益,或托古人古书而达己意。墨子此段引语,恐属后者。
①《泰誓》乃大战前与参与伐商诸侯之誓言,或者说训示,其所言当是商有必伐之愆,我有必胜之由,并以天命攸归,解民倒悬等激励士气,以及进退坐作,赏罚功过等约束部伍。墨子所言,乃定天下后治国之策,其时谈治国之策,无乃太悬隔乎?
②《墨子》此节所言,乃要小人,即下民相互监督,相互举发。“小人见奸巧乃闻,不言者,发罪钧。”如何判定人行为奸,人技为巧?认定其奸其巧,必告发。不言者,其罪钧,与奸巧者同罪,是为连坐。奸、巧无定性之标,定量之准,只能凭人意断,难免人见人殊,为免其罪,必人相猜疑,人相窥探,必闻风而告,见影而讦,必天下汹汹,告讦者,捉拿者将不绝于路!有力者,舌快者必售其奸,无势者、木讷者必逢其殃;此乃末世之颓风,监民之损策,与孔子以忠信仁孝治天下相去何其远也,与墨子兼爱相去亦何其远也。《论语》称“父为子隐,子为父隐,直在其中也。”孔子能将法术家言录入其所编《书》中?墨翟亦何能将其录入《经》中?必为其后学所妄加,或其后学得孔子删削后之遣篇而妄录。故《墨子》所录,最多为《泰誓》之遗篇。阎若璩以观感发人,连坐罪人,能称孔氏之徒?
阎若璩大言《泰誓》遗漏多多,其所举不过此条而已,拾前人余唾,而不能自出机杼,亦大言不惭者矣!
从此二点说明,阎氏所引《墨子》之文,不足证今《书•泰誓》为伪。其实,古典古籍,遗篇遗句所在多有,例如《论语•八佾》:“巧笑倩兮,美目盼兮,素以为绚兮。”是为逸诗,《诗经》未录,能称《诗经》为伪?
③阎氏所引前人文除②可商,他亦有问题,如其引《墨子•非命下》曰:“亦知剽窃於去发曰:‘恶乎君子,天有显德,其行甚章,为鉴不远,在彼殷王。’”
何按:於去发三字不可解,或疑作太子发,余以为,当作武王发。其中“恶乎君子”等数语,乃墨子引自《泰誓》语,然此数语中有一个不可忽视之误,即“在彼殷王”。须知此是牧野之战前夕,殷尚未灭,纣尚未戕,胜败犹在未定之天,岂能称“为鉴不远,在彼殷王”?汤克夏而立商,因夏桀失道,天黜其命。商王纣亦在走夏桀之老路,其亡可立待,故当如《泰誓》中篇所言:“厥鉴不远,在彼夏王。”武王之言,亦在向八百诸侯示纣正在走夏王桀之老路,殷商必亡,大周必兴之意。此亦示《书•泰誓》真,而《墨子》引语,录自今《书•泰誓》,其误夏为殷即说明此点。
四、能证此篇不伪之铁证在《泰誓》中篇“惟戊午,王次于河朔。”蔡沈注曰:“戊午,以《武成》考之,是一月二十八日。”余在《评四》讨论《武成》真伪中,论定《孔传》为真,今将该节摘于下:
阎于按语中说:“今安国传于时甲子昧爽下曰:‘是克纣之月甲子之日二月四日。’孔颖达又从而传之曰:‘二月四日者,以历推而知之也。’又曰:二月辛酉朔,甲子杀纣,果尔,则己未冬至,不得在晦日,与己丑大寒中不得在闰之前一日矣,推历者固如是乎?”
何按:阎氏所引“甲子昧爽”,出自《牧誓》。经曰:“甲子昧爽”,《孔传》曰:“是克纣之月甲子之日二月四日”,孔颖达《疏》曰:“克纣之月甲子之日,是周之二月四日,以历推而知之也。”
“二月辛酉朔,甲子杀纣。”见于本篇孔颖达《疏》。
据万年历,丙申年冬至不在周正月二十九已未(前1044年1月4)日,而在正月二十四甲寅(前1045年12月30日,且前1100年到于今,冬至无出12月31日者),正月大,晦日为三十日庚申(前1044年1月5日),二月小,朔日辛酉(前1044年1月6日),大寒在二月二十四甲申日(前1044年1月29日),皆与《孔传》与颖达《疏》合,而与与刘歆说有差,故孔安国与孔颖达之结论正确,阎若璩据错误论据作出错误结论,不可取。
闰月好改,本年丁酉即有十三月,据太初历改闰二月可。但朔、月之大小,甲子不能改。以今日之科学根据与手段所造之万年历,较之2000余年前之太初历,或刘歆三统历,可靠性更高。窃以为孔安国不是按历推,而是按孔壁所出资料定“克纣之月甲子之日二月四日”,惜乎此资料可能为零简断牍,未能流传。即此即可证明,孔传之《尚书》为真《古文尚书》,今流行之《孔传》为真《孔传》。则武王克商在丙申年二月四日甲子日,即前1044年1月9日,可以定论矣。
以上是余《评四》之说。戊午日,征之万年历,为前1044年1月3日,即丙申年庚子月戊午日,周历正月二十八日。由是,武王伐商之日月甲子皆与《泰誓》、《牧誓》、《武成》合,与《孔传》、孔颖达《疏》,蔡沈《注》及今之《万年历》合。年月日之甲子如此弥合,只能得出一个结论:今《尚书》真,《孔传》真,武王伐商为前1044年,克商为前1044年1月9日,即丙申年庚子月甲子日,周历二月初四。采用其他说法,皆不能对应此等重要节点。由此不难结论:孔传《古文尚书》真,阎若璩之论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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