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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美枫 首页 -> 第三届国际大雅风文学奖 发表新帖   回复帖子
“大雅风”诗歌参赛:怀抱石头的人
杯中冲浪
进士出身


注册时间: 2006-09-29
帖子: 2905
来自: 中国
杯中冲浪北美枫文集
帖子发表于: 2017-04-16 23:41    发表主题: “大雅风”诗歌参赛:怀抱石头的人 引用并回复

怀抱石头的人

怀抱石头的人和石头一起入江
在水中,他像极了一条飞翔的鱼
长发,长髯,有飘带的深衣
我看到他脸色红润
我看到他脸色白皙
他的脸色月亮一样白皙呀,在五月
在五月五,他浸在江底

怀抱石头的人和石头一起入江
五月,我提着他的鞋子走遍了所有的河流
在水中,他生成了重要的粮食
在端午,他和苇子一起
九月,我看荻花开
我看他红润的小脸雪一样冰凉
2016/1/2


附:王绪胜 13954856308 中国山东省宁阳县第二实验中学
wangxusheng006@sina.com

遥远的那一河芦苇

那一河芦苇已成了遥远。成了梦。却从未曾死,也未曾褪色。每每我想它时,它就来,飞来,一河翠翠的绿色,摇曳着,突然落在眼前,风温温的吻着,丝绸样的沙沙响在耳边。
坡,一个村庄,离县城很近,沿着河堤曲曲弯弯走八里就进了城里。这城不是水泊梁山,却是一个孔子曾经做过小官的古老城市 。好像刚从水里打捞上来似的,坡总是湿漉漉的,不缺水的。村的四围布满了宽广的河道,河水终日在河床里流着;井很浅,浅到什么程度?短短的一根扁担,一头挂着水桶,一头手拽着,桶下去,水就满满的上来。街道更有意思,全像河床,窄窄的,仄仄曲曲,人在街上走,坐在院里只看到毛茸茸的头皮游动。坡是黑土地,像河底捞上的泥,星星点点闪烁着贝壳,街上、房屋、院墙、田地里,都是。对于我来说,这简直是奇迹,房屋上怎么爬满贝壳了呢;又似乎太浪费太奢侈,街上路上的贝壳怎么不捡回家去呢。总而言之,旧时的坡在我儿时的眼里是奇迹,是和家乡不一样的姥娘村,是母亲出生、玩耍、生活的地方。
大舅的新家临河而筑,繁茂的芦苇从河底直爬到河堤上,有时要跑到院里去。舅家的墙院尚未建造,村里人要采芦苇叶的(蒸馒头用苇叶铺箅,不用笼布是这里的习惯)总要从舅家的院子经过,先说会儿话再采,或采完回来说。手里攥着一大把碧绿,悠闲的随便说点什么,而后回家,而后家家的厨屋上炊烟袅起,蒸馍的香气弥散到河堤上,让人宁静,使人柔顺,一种博大的幸福。最使人舒服的是夏天夜里躺在床上,沙沙的苇叶声自堤内升起,沙沙的来到床头,人浮在音乐的水上,很快入眠。是呀,这天籁之音,以河为弦,万根芦杆为笙,天风为手,星辰为谱,这自然,这慈爱,这纯洁,这有着泥土芳香河水之腥的轻音乐啊,是姥娘村给我的爱,我将永世不忘。
白天,我独自在河堤上跑,走下河堤,在高高的苇荡里四处乱闯,一个人,一个小孩,把整个属于自己的暑假都耗费在里面,而后又全个的秋假,乐此不疲。风起时,苇荡此起彼伏,一里多宽的河床从东堤到西堤要好大一会,我随着那浪头跑,总是撵不上。这时,总会有人出现在高高的河堤上朝着我的背影喊——外甥出来,小心摔倒划破。我不理,继续我的游戏。多事的人喊几声也就作罢,自走自的路去。而后依然有人喊,但不是刚才那人,我照样不理。——这已成了习惯,姥娘族门大,又和睦,随时喊几声外甥,关照几句,不足为奇。与芦荡做戏是怀着私利企图的,小小的脑子总藏着巨大幻想,那就是能得到一窝鸟蛋 、或一二羽翅未丰的小鸟、或出生不久难以逃脱我魔爪的小兽。巨大的幻想终成巨大的失望,偌大的芦苇荡竟找不到我的宝藏,起初的滚烫的热情终成沮丧的冰凉。渐渐走向了芦荡的深处,那里埋伏着一湾活泼的河水,清冽、恬静、安谧,蓝天白云全映在水面,而水中的小鱼仿佛在空中飞。这美丽的风景总是合力勾引一个单纯的好幻想的的孩子,于是嘭的一声,一个裸体跃入水中,把游鱼芦苇白云和蓝天搅得一塌糊涂。做这样的事我并不以为耻,因为有很多陌生的孩子、陌生的大人也常常如此,虽然远远的桥头那边不断传来妇女们捶衣声、笑语声,但河道折折曲曲,芦苇的繁茂是天然的围屏,人语相闻,不相谋面。洗澡的结局是收获颇丰——一二条细鱼、一大包蜗牛、河蚌,我的姥娘总慈爱的接过去,加了咸盐用水煮了,幸福的吃进肚子里去。那滋味现在早已忘却,只记得大舅家的五表哥尖尖的小脸挂满不屑——在他看来,随便路边都能捡得到的东西怎么能往肚子里吃呢?
芦苇,春天萌发,夏天挺干,秋天成熟,冬天收割,无论什么季节都是美的。春天我不常去,等到夏天我见它们的时候,已是满河满堤的长在那儿啦,青翠碧绿,随风摇曳;再等到初秋的时候,他们一株株竞相抽穗,那新嫩的银灰闪着光泽,仿佛感到小丫头长成少女小小子成熟为男子汉的欣喜;青春期总是短暂的,转眼新穗开成芦花,大而美的芦花呀,让我以为城市街头新妇们手捧隆腹招摇而行。然,这不是城市,这是河流,这不是新妇,这是芦苇,这是一河芦苇新孕,一河生命,种子流!冬天,收获的芦苇房前屋后摆满了家家户户的院子,高高的芦苇比房屋还要高出一节,坡这时候让我看来是全世界最富庶的、最充实的所在。
三十年后,重踏故土,结结实实的让我领教了两个词的含义:一个是沧海桑田,一个是面目全非。茅屋起了楼房,街道平了沟壑,河床辟为沃田,河堤上的洋槐把虬曲的盘根整个展览给人鉴赏——哦,那水呢,那河呢,那细鱼和河蚌呢,那碧碧的叶亭亭的干和银灰的芦花呢,那海一样宽阔和波浪起伏的芦荡呢?我心底一片苍凉和落寞。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的确!儿提的坡已经老了,姥娘村已失了那位宽容慈祥疼爱我的老人,这里已不是我的故乡,也不是母亲的故乡,这里,小表哥的儿子正准备娶亲。
哦,那一河遥远的芦苇……


活着,真好

一场大手术后,妻的腿便不似先前了,不能骑自行车,不能走长路,不能穿高跟鞋,甚至于不能把哭闹的孩子放在病腿上哄着睡觉。
偶然,当孩子眼馋小伙伴嘴里香蕉苹果而与她哭闹了半晌,腿脚不灵的妻才小心翼翼的央求刚下班的我:“能不能累一下腿……”这时我才忽然发现家里生出了诸多纰漏,缸里袋里已经弹尽粮绝,孩子的衣服是该换新的了。那衣服上的一朵花、一只鸟不是装饰品,是破洞上的补丁;而打扮的俗不可耐的妻,一身衣服全是两年前未生病时……妻子和孩子原来默默的受了这么多的委屈,这些委屈皆在我心情不好脾气暴躁下而被忽略了,甚至熟视无睹。
两年来,妻的性情已改变了很多,她不再皓齿毕露的坦然阔笑了,不再像以前那样好胜了。茶余饭后,她唯一的喜好就是走出家门观路,看来来往往的行人以及他们坐骑飞旋的车轮。她的话不再是这款式洋气这布料真好这颜色漂亮,而是“她蹬的车子真快”!电视上,她也渐渐的爱看舞蹈了,看小天鹅舞,双目熠熠的盯着那修长活泼的天鹅腿,或轻迈,或高挑,或急旋。有时她独自望着自己直而僵的病腿,久久陷入沉思,脸上慢慢溢出笑容,或许她回到了从前:健美裤,蝙蝠衫,高跟鞋,甩着长发轻盈的走。后来,似乎走出幻梦,自言自语:“等我腿好了,我就……”
我深知这是不可能的,两年前那条腿没整个的扔给医院就已够庆幸了,然而,当我拥着我漂亮聪明的儿子,望着门外鸣啭在阳光与微风中的小鸟,说了一句:
“活着,真好!”
是啊,活着真好。活着,才有个完整的家。下班的时候,门是敞着的,冬天的时候,炉子红红的燃着,孩子叫妈的时候,有人应声……活着就是活着,是福跑不了,是祸躲不过,受不完的罪找不完的乐,有白天也有黑夜。
活着,真的很好。
(1995)
_________________
杯中冲浪.披履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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